书评|| 文字有湿度 情感有温度——金立安诗集《飘雨的日子》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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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有湿度情感有温度
——金立安诗集《飘雨的日子》印象
南京 吴其盛
头顶国徽,端坐公堂,心怀公理和正义,明辨是非对错,衡定法度短长——这是职业风景中威严的法官形象;寄情山水,问道日月,探秘自然和生命,感知尘世风雅,觉察时光留痕——这是韵走霞飞间多情的诗人形象。两者似乎毫无瓜葛,无法同框,然而,在金立安的名下,这对没有粘合度的身份信息却合二为一,成为一个人人生坐标的两大价值亮点。
金立安曾是法官,也是诗人,他在严肃的职业站位之外,还饶有兴致地舒展婉约的浪漫情思,写下了大量新、旧体诗歌作品,眼下这本《飘雨的日子》,便是其通过带有湿度的文字表述,呈现给我们的一本蕴含情感温度的新诗作品集。
诗集共收录诗歌作品194首,散文诗30则,时间跨度逾40年。由于作品都标注了写作日期,因此不难看出其诗心萌动、舒展、飞翔的端倪,看到其诗艺发芽、抽枝、长叶的样貌。而文字的湿度和情感的温度,便是这一过程所显现的重要看点。
说到文字的湿度,不能不提及此书的书名《飘雨的日子》,既然“飘雨”,必然会有可觉可感的湿度,“飘雨的日子有风/潮湿的心情有点冷”这是诗人在书名出处那首诗作中的感触,文字表达的情境,让人明显感觉到从语言到情愫的“湿意”指向。当然,这只是一种视觉上的推送,其实,我们所说的文字上的“湿度”,更倾向于作品文字表意的温润、清丽和通达,是相对于那些行文干巴巴却故作高深、多情,作品总是给人以生涩、冷硬印象的写诗人的。
就当下而言,这样的诗人还真的不在少数。一些在网络上文理不通自恋式推销自己的“爱诗人”;一些凭借圈子资源用低劣之作饿虎般攻掠名刊、大刊的“名诗人”;一些披着“先锋”虎皮热衷于玄奥、晦涩营生的“潮诗人”,有很多都应归于此列。这些人似乎不知诗之美学向度,常以一些令人瞠目的“诗歌”制作及语言文字,作贱诗的名声和品相,致使原本高洁的诗歌在一桩又一桩负面新闻中陷入令人诟病的尴尬境地。
金立安的诗创作远离这些不良风潮。细观他的作品,无论是咏物、抒情还是说事,文字间都透着自然和坦诚,仿佛春雨润物,无声却可人。
“冲向蓝天是曾经的理想/可蓝天没有生存的土壤/总有一个时辰我会落地/我依旧要回归曾经的故乡”这是诗人在《冲向蓝天》一诗中的现实觉悟,面对寥阔、诱人世界,你可以意荡神驰,可以志存高远,但切忌做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蓝天原来并非落脚的天堂”——借助这一诗意化的辩识画面,诗人含蓄表达了为人处世脚踏实地、戒浮夸、浮躁、去空洞的重要性,用文字冷静且明白地表现了人生远大理想与现实走位之间的关系。
而在另一首题为《新诗的诞生》诗作中,诗人更是以嘲讽的笔调刻画了一些脱离现实的生存空间,在自我小天地中自以为是地写诗作乐的所谓诗人——
“把自己尘封在套中/沉入老旧的深井/学井底青蛙/享受一个人的风景//胡乱地吼出一串音符/井壁荡起颤抖的回声/于是亢奋地记下几行文字/成就了新诗的诞生”
这是一种意图不切实际获取成功的景象。通过对这种“虚”与“实”的诗性辨析与认知,金立安以法官的正直和严肃,深入浅出、去伪存真、精准用笔,用带有思想“湿度”的诗歌表意文字,抵抗了胡乱作为的诗歌写作态度,守住了诗歌作品应有的艺术底线。
诗歌是一门情感艺术,作品中情感尺度、温度的把控,往往是诗人作品是否有神,能否走向成功的重要因素,读《飘雨的日子》,免不了生出一丝担忧,怕那不断飘落的雨丝会冲乱情感的阵脚,会降解情感的温度。而读完全书则不难发现,那绵绵雨丝不仅没有冲去作品的光泽,反而进一步滋润了作品情思,让其在诗意进退间有了更为生动、多元的情感温度。
暑热当头,面对一方池塘、一片翠色带来的视觉享受,诗人用近似孩童的心情写道:“黄花从绿叶间秀出/像刚出壳的小鸭探头探脑/知了声声不息/唠叨着夏天的陈年往事//老柳树下轻摇的芭蕉扇/划破了凝固的光阴/池塘里戏水的玩童/想起了门前香香的稀饭”(《盛夏》);
远离家乡,想到父母乡亲,想到炊烟下的旧宅老屋,作者心中泛起缕缕乡愁,他满怀深情写道:“祖屋簇拥在树丛间流浪/长在屋前的老槐树/不厌其烦地指明/通往都市繁华的方向”(《祖屋》)……
这种既有外在的视觉感知,又有内在的心理觉悟;既有粗略的情景勾勒,又有细致的精神追踪的描写,很大程度上调动了情感的诗意因子,增加了情感的人性温度。
而在一些对动物、植物的生命体验中,诗人的作品更是形于外,神于内,显现其基于爱心、善意的情感读数——
《南湖的冬季》一诗,诗人捕捉了这样一幅画面:“一只娇小的野鸭/游进我的视线内/没有伴侣,独自戏水/只有我的心紧紧追随”;
《绿博园的葵花》一诗,诗人满带爱怜又略有所思、所悟地写道:“绿博园的葵花/像一群可爱的小姑娘/一脸的灿烂张扬着热情/传递着密集的温柔与善意//她们沐浴在暖暖的秋阳里/把金黄的花蕊悉数张开/透着不谙世事的纯净/诠释着骨子里的青春与自信”
从野鸭自在的活动踪迹间,从葵花自信的金黄青春里,诗人感觉到生命的活力、感觉到生活的阳光,从而情思起伏,爱意满满地抒发了自己暖融融的审美心情。
同样,对于那些在艰难困苦环境中勇敢抗争,用坚韧顽强昭示自己精神和品格的生命体,金立安也是用心体察,用诗歌独有的艺术敏感,情深意切地表达自己的同情和赞叹:“贫瘠的山坡/伫守着孤独/凭藉生命的原色/成就一世的风骨”品读这首意味深长的《茶园写意》,我们不难感受到有温度的情感在目光与目光的对视中产生的精神和美学亮度……
用有湿度的文字,抒发有温度的情感,这就是《飘雨的日子》带给我们的阅读印象。以此为坐标,我们能够感受到诗人那炽热、缠绵、清雅的诗歌创作风貌;能够追踪到诗人热爱诗、迷恋诗,全力在诗的韵律、格调中找寻精神宝藏的艺术追求情怀。当然,就文体的精度而言,这本诗集中的许多作品还是有一些可提升空间的,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为诗人送上点赞和祝福,因为泰戈尔曾说过:“尽管走下去,不必逗留着,去采鲜花来保存,因为这一路上,花自然会继续开放。”
2024.8.19—2024.8.25

【作者简介】吴其盛,南京人,当过企业宣传科长、报纸编辑,任过加拿大《海外诗刊》副主编;中国诗歌学会、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有诗歌、散文、艺术评论、纪实文学等多类作品在海内外报刊发表;四十余次获奖,其中仅诗歌作品便获一等奖6次;著有诗集《心是一盏灯》《过眼的不是云》。认为文学的最简分数是生命,好作品是生命语言觉悟后的突围和生命意志自在中的飞翔,其人文化的精神含量和神性光彩是创作者及其作品共有的命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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