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尼斯携最新诗作《桂花》访华:向中国自然和文化致意
2019-11-11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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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子晚报/扬眼记者  蔡震“桂花树,我要向你表白:你崇高而珍贵,普通又特殊,但又混杂于众树之间:这恰恰是你的可贵!”在这一年一度金桂飘香的时节,享誉世界的阿拉伯大诗人阿多尼斯携着他的首部中国题材长诗《桂花》,开启了第八次中国之行。他一路来到杭州、上海、休宁、南京、无锡等地,与他的中国读者和新老朋友见面,朗诵诗作,分享诗心,畅叙友情。111019点,阿多尼斯来到南京先锋书店,与热爱他的读者共同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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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部中国题材长诗流出诗人的大爱

《桂花》是阿多尼斯多次访华后创作的首部中国题材长诗,作品由 50 首相对独立的诗篇构成。全诗字里行间随处流露出他对中国的自然景观和悠久的历史文化的热爱,以及他对中国人民的情谊。整部作品不拘一格,叙述、沉思与想象熔于一炉,语言瑰丽而奇峻,意象丰满而密集,堪称兼具思想性和艺术性的佳作。呈现在他笔下的风光景物,与其说是感官的见闻,不如说是想象和意念的结晶。他看到“怀孕的自然”和“长有翅膀的石头”,听到 “孔子之铃的余音”和“宇宙的呐喊”,生发“为什么,黄山看起来犹如一只嗅闻天空的鼻子”的疑问。诗人似乎要为“每一颗石子创造双唇和双眼”。在他笔下,仿佛“每一个词语,都长出一簇有声的花儿”。与此同时,作为一位思想家诗人,阿多尼斯不仅以富有诗意的笔触写景状物,而且触景生思,在诗中屡屡表达他对这个世界的现实与未来的深刻思考。

友谊是长诗《桂花》的基调之一,阿多尼斯对中国自然、文化和友人的深情厚谊在诗中溢于言表。他眼里的中国,“不是线条的纵横,而是光的迸发”。他心中的中国女性,是“云翳的队列,被形式的雷霆环绕,由意义的闪电引导”。他在长诗的尾声写道:“友谊是否可以声称:唯有自己才是世界的珍宝?再见了,孔子,再见了,黄山——男主人!再见了,桂花树——女主人!太阳在追随诗人们。”以此来向中国自然和文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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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之行的印象激发了诗人创作热情

《桂花》的诞生与中国有着不解之缘,其创作灵感直接源自阿多尼斯去年九、十月间的中国之行,尤其是皖南和黄山之行的印象、感受和思考。那次访华期间,阿多尼斯前往广州、成都、南京、皖南等多地,出席了多项文化活动。当时也正逢金秋十月,阿多尼斯所到之处,都有桂花飘香,这给他留下了深刻而美好的印象。在南京,他出席了诗集《我的焦虑是一束火花》首发式,这部诗集由他本人指定的译者薛庆国教授翻译,由译林出版社出版。在广州,他领受了《诗歌与人》杂志颁发的诗歌奖,并和当地多位诗人一起,种下了一棵以“阿多尼斯”命名的桂花树,这也是国际上第三棵以他名字命名的树。在皖南,诗情画意的徽派民居,加上黄山挺拔秀美的自然景观,让阿多尼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并引发了他对中国文化和阿拉伯文化的深入思考。他由衷地写道:“黄山上光与影的友谊是多么深厚,双方都告诉对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正是在那次访华期间,阿多尼斯渐渐萌发了写一首中国题材长诗的想法。一路上,他多次表示,会为这次中国之行创作一首长诗,题目就叫“桂花”。他的前两部中文版诗集的责任编辑、译林出版社编审王理行当时就跟他约定,长诗写好后,其中文版仍然在译林出版社出版。这是中国出版界向当代世界著名作家直接成功约稿,颇为少见。

阿多尼斯对中国一往情深。每次访华,都加深了他对中国这个国家的了解,对中国的历史和文化的热爱,对中国人民的友谊。1980年,他首次访华。到2009年再次访华时,他发现,相隔30年,北京、上海这两大中国大都市,已由百废待兴的一片灰蒙蒙,变成了现代化的五光十色。《桂花》中文版特地附上了阿多尼斯2009年来华后发表的散文诗《云翳泼下中国的墨汁:北京与上海之行》,书前配有多幅长诗中写到的阿多尼斯2018年访华时种桂花树、登黄山、游皖南古村落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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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新作献给中文版译者堪称一段佳话

阿多尼斯强调,《桂花》的阿拉伯文版尚未出版,中文版是《桂花》在全球面世的第一个版本。《桂花》译者、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薛庆国表示:像阿多尼斯这样在世界文坛具有重大影响的作家以一首长诗书写当代中国,堪称中外文学交流史上的历史性作品。《桂花》责任编辑王理行也认为,阿多尼斯这位世界级大诗人,以整部长诗的篇幅和发自肺腑的激情,通过高度艺术化的形式书写中国题材,这在中外文学交流史上是罕见的案例。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阿多尼斯把《桂花》题献给薛庆国,以此作为对他的感激之情和友谊的真心表达。薛庆国是中国阿拉伯语界的一流学者和翻译家,阿多尼斯专门指定的诗歌中文译者,是他把阿多尼斯引入中国并成就了当代诗坛的一个奇迹。阿多尼斯在新书出版前,特意通过版权代理向译林出版社说明情况,要求一定要写上献词。薛庆国由衷地感慨:“浪漫诗人阿多尼斯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既对我这位中国译者表达友好和厚爱,更对中国人文和自然表达爱恋和敬意。”亲历全过程的责任编辑王理行对此给予了高度肯定:“把自己的作品献给译者,这很可能是世界文坛的第一次。一个世界级大诗人把自己的新作献给其中文版译者,这也堪称中外文学交流史上的一段佳话。”

记者看到,《桂花》全书装帧与诗歌本身的高超文学艺术水准相配,采用小开本布面精装设计,外封金黄底色近似金桂,封面封底用压印工艺点缀着桂花和黄山图案,与书名和创作主题高度契合,看上去赏心悦目,摸上去手感极佳,值得阅读和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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